三藐

从来没有融梗,从来没有举报,没做过的事情休想按着我的头承认,你再气不过请律师函捶我。不会再回应了。

对于调色盘我已经解释了

  我忙着码字根本没空点举报,那篇翻了雨我无瓜。


  我以为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撞梗的意思是意外恰好写到了一样的梗,我自始至终说得是撞梗,不管是在企鹅和仙贝太太的聊天记录,还是在申明里,或者评论下面,统统没有承认过融梗和抄袭。这个撞梗仙贝太太也是认可的,我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说我又当又立的,我没明白原来当了什么现在又立了什么,请在开骂前保有基本的阅读能力。

        

       后来我的评论里出现了一个Y,她说质疑有人私信骂我,并一再表示她的评论并不是谩骂,如果认为她在骂我是我的问题,之后套我话说我及时承认并改正错误是难得的勇气。看到评论的时候我莫名其妙,一来从来没有说是她在骂我,私信部分骂我的人是某个人的个人的行为,我不想再po出来;二来没有抄袭融梗,何来承认错误和改正错误之说。至于她说看不懂我的申明是什么意思,在她眼里,删了文就是承认抄袭,只能闭嘴。我说了一遍又一遍,撞梗撞得意外,我没办法自证清白,也不想引起纠纷,于是我删文,但是不愿意吃哑巴亏认下这个抄袭融梗这个罪名,发个声明维护自己的名誉,我自认为这没有矛盾的地方。对于她的一些观点我觉得不能理解,而且我以为是在我和仙贝太太之间的问题已经化解了的基础上还有人跳出来质疑个不停,态度难免有些强硬,这里和她说声抱歉。


  我们和仙贝太太互关不互动,因为我实在没什么时间,看文看得少,今天刚好刷到她的截图的时候根本没领会到已经有人告诉她说我和她的文相像这回事,也没想到调色盘都预备好了。看完了文发现确实有些部分撞梗,我的第一直觉就是应该和人家说一声。后来看见调色盘,得了,又不是没见过大家因为抄袭融梗的事情发生的纠纷,哪个不得花好多口舌去辩解,懒癌上来了,我说我删文。很高兴太太很温柔,在她第一次对这个事情发表的态度里也是说“另一位太太没有恶意,纯偶然”,所以我以为我们达成一致了。删文,在申明里为大家所浪费的时间态度诚恳地道歉,这是我能尽的最大的努力了。


  来解释一下文章内容吧,可能最大的问题在于设定的高度相似,相似到我自己吓一大跳,我无法否认。在大体相似的设定下,即使有微乎其微的相似的梗大家也容易联想到另一篇,但是我没看过仙贝太太的文,两个脑袋想出来的东西自然不一样,我的设定是沈巍是语文老师而罗浮生是年轻的数学老师,磕CP的班长视角,这还万万不到融梗的程度。具体情节上,第一,对于两个人关系的察觉,我的文是第一次在办公室里意识到的,罗浮生羞涩的脸红和沈巍宠溺的眼神让班长燃起了cp粉之火,之后巍生两人有似有若无的亲密,从没否定两人的关系,于是巍生素女孩们不断挖塘,日常食堂一起吃饭只是证明他们关系好的一小部分,沈巍多点一份荤菜给老是吃不饱的生生,一笔就带过了,和仙贝太太的办公室点外卖和沈巍帮生生挑拣食物没有任何相似之处,这点我怎么也想不到能和融梗沾上边。


  第二,没睡醒说漏关系这个撞梗也颇为牵强,我的文是生生被学生妈妈半夜电话吵醒,第二天在班上吼出来,“昨晚我和沈老师睡得正熟都被吵醒啦!”,意图在这里挖一个笑点,逗大家一笑,仙贝太太的文是两个人在没人的地方悄悄咬耳朵而被班长看见,不知道哪处融梗了。


  还有的情侣戒指是一小部分证实关系的桥段,此外还有他们主动撒糖和巍生素女孩的热情相拥,如果情侣戒指被发现而算撞梗,好的,满大街的网络小说您是否要去做个调色盘。


  文章的情节可以有非常多,老套的梗也就那么些,但是有所不同的是情节为了什么而写,在文中起到什么作用。我文章的重头戏在沈巍生病部分,想在他们恋爱的因素外体现沈巍敬职敬业的品质,同时学生们也对沈巍十分体贴,最后学生们不负他的期待,考试打下了漂亮一战。在这段时间里生生也学会成长,学着去承担更多。这一部分来源于我的高中班主任,他就是像沈巍这样生着病依然关心学生,我至今记忆深刻。所以学生们对沈巍的感情除了有小打小闹的调侃,更多的是对老师的爱戴、尊重还有感激,这也是我文章想表达的感情。很多读者在评论下的留言都说看到这里觉得有些难过和悲伤,那么我认为这一重头戏的塑造还是成功的。难道为了表达不一样的东西,所有同人文里沈巍生病罗浮生照顾也不能写了吗。


  调色盘并不是什么权威的东西,也不是抄袭融梗的实锤,几个用于不同地方的小片段有一点相似之处我觉得再正常不过。没有看过整篇文章的人我认为没有权利开骂。文章整体来说,我想写的有巍生两个人甜甜的爱意,有在青春里遇到一起嗑糖的同学的幸运,还有老师和学生亲如一家的温馨,这些都是我想表达的,同样,我的情节完全服务于这些主题,不应该被断章取义拿出来,如果大家有兴趣,请看看我的原文。

原文巍生素女孩今天搞到真的了



  以上部分相似的点我知道大家还是会不相信纯属巧合,这也是我为什么看到调色盘的一瞬间就想删文的原因,这点我没有理由怪大家。我自己也写了几篇文,明白有些情节在大家脑海里容易留下深刻的印象,若是之前知道仙贝太太这个系列的巍生素文已经写得这么好了,一样的cp,一部分相类似的梗,我怎么敢用。百口莫辩,对比每一个情节进行解释太费时费力,所以我只好选择删文。但是我是因为讲不清楚、不能自证亲白、为了免受纷争而删文,怎么就被理解成了是抄袭融梗良心不安而删文呢?


  一篇文章会有许许多多的梗,有些是写文章常见的套路,不应被某一个作者独占,而有些是作者精心设计、详细描述而且服务于特定目的的情节,这才受到著作权的保护。这真的是场无妄之灾,如果是您独立写出来的文被指抄袭融梗,而且恰好真的有小部分撞梗了,您会做出怎样的回应,有更好的解决方法请告诉我。


       昨天就已经对调色盘一一解释过了,一个都不认。我没有图文并茂的本事,但字就在上面,有人听吗,你们只是沉浸在你们自己创造的狂欢里,站在舆论场上兴风作浪。我的态度很明确,没做过的事不会承认,要按着我的头说我抄袭融梗我也不会承认,跟风开骂的,请保持作为人最基本的判断力和善良。你再气不过,别调色盘啊,律师函捶我啊。

  

   

对于今天发的《巍生素女孩今天搞到真的了》被指撞梗的声明

      对撞梗发表态度是第一次,也希望是最后一次。


  中午的时候仙贝太太 @橘酱肉松小貝 发了一条动态,我看了一下是《原来班主任和实习班主任是那种关系?》这个系列的巍生素的文,看图片的时候就吓了一大跳,点进去一口气把九篇看完了,糟了,我今天巍巍一笑的联文和这篇撞得一塌糊涂。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只是觉得很奇妙,出于真心的喜爱乐呵呵地给每篇都点了小红心小蓝手,也在评论区留下了好多鸡叫。后来有读者在我的评论里说和仙贝太太的文很相似,越来越多的人跑过来私戳和评论,我才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以下是我的态度:


  1、从来没看过这个系列,也从来无心抄袭,如果我抄了还把仙贝太太的文一排推荐点下来,让大家看看这是我抄袭了的原文,脑子不是有问题呢么。


  2、删文。著作权法判断抄袭的标准是“接触+实质相似”,我平时比较忙,首页不怎么关注,tag也不刷,但是仙贝太太的文在六月多就公开发表在tag里了,还同样是巍生素cp,我说完全没看过大家肯定不会相信,我没办法自证清白。“实质相似”这一点来说,几个比较经典的著作权纠纷案例法院普遍采用“思想—表达二分法”,思想是不受著作权保护的人类共有财富,具体的表达才受保护,但是如何区分思想和表达在学界和实务界一直纠纷不断。当时上到这一课我还和身边的同学说,以后写文有什么纠纷老子再也不怕了,谁想来和我理论,你先把如何区分思想和表达这个难题弄清楚了再说,说不定lofter评论区能推动我国法学事业往前迈一大步呢。但是今天这事情真发生在我身上了,虽然我私以为沈巍和罗浮生都是老师的人设算是思想,从热衷于嗑糖的班长角度来写文也是思想,但是这么小的圈子,大家看见这篇自然联想起那篇,是正常不过的事,我摘不干净。在具体情节方面,仙贝太太把调色盘发给我看了,有的情节我自己中午看到的时候就感觉到是撞上了,有的我根本无法赞同是归个人独有的梗,但是我如果大费周章去区分清楚,不免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再在tag里申明来申明去,也是大家磕甜饼的时候不想看见的情况。这篇文我自己很喜欢,但打算让它烂在硬盘里,也不会在任何一个平台上发了。


  3、道歉。我QQ上私戳了仙贝太太,一上来就果断说了我准备好删文,大家都是在zyl48水仙圈里为爱发电的,换做是我先发出来的文和别人后发的文撞了这么多,我也会生气的。我没办法自证清白的事情,就不想浪费那么多人的时间了。在这里为仙贝太太受到的打扰说声抱歉,也为今天巍巍一笑的活动没能圆满完成说声抱歉。


  没融梗没抄袭但是我删文致歉,是为了节约我自己的时间,也不想把水仙圈搞得乌烟瘴气,而不是害怕或者觉得亏心。做到这份上,我希望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如果还要争个明白,请摆出你认为的证据,我不惜花时间和精力一一解释。

  


【all巍all】巍巍一笑 很倾城(宣传)

三藐一点准时报道!

居老师的教案:



不论是营养物质的运用分解


还是糖原ATP的巧妙合成


不论是基因序列碱基对的排列组合


还是蛋白质密码子转录翻译的循规蹈矩


 


从生物圈到个体,从细胞到分子


每一步反应都是充满智慧的选择


 


那是一位生物工程教授


却又不仅仅是教书育人


那是地星最高领导者


却又不是简单的领袖


 


西装笔挺


黑袍飘飘


运筹帷幄


把握全局


 


一约既定万山无阻


不仅是对一个人的约定


更是对这个世界的约定


和平


才是他最想守护的


也是他毕生的心愿


 


沈巍,或者称呼为黑袍使者。称谓似乎从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而在他眼里,天下苍生才是第一位的。


我们读他,从他身上看到了孑然一身的孤独。而这样一个人,明明是最应该拥有喜怒哀乐的。


所以,我们会在1005那天,用文字,写下心中最美好的他。不管你怎么称呼他,沈巍或是黑袍使者。


希望大家届时给予支持与鼓励。




1005,我们一起期待


记得订阅TAG:巍巍一笑 很倾城(笑后面有空格) 获取所有资讯




海报奉上:





参与的太太:


00:00  @春十不愚 


01:00  @三藐 


02:00  @肖无朕 


03:00  @鸢叶叶叶 


04:00  @相煦


05:00  @居老师的教案 


06:00  @安歌待夜 


07:00  @木栖辰


08:00  @宫商 


09:00  @油条小姐


10:00  @是拢龙的曼曼君啊 


11:00  @卍卍没想到 


12:00  @巍然倾程 


13:00  @琉月听雪 


14:00  @梦雨 


15:00  @拾柒Shan 


16:00  @绵橘zz 


17:00  @朱高富贵儿~ 


18:00  @Aomori z 


19:00  @JOALA 


20:00  @Cranberry_ 


21:00  @南风过境 


22:00  @阿遠


23:00  @临慈 


24:00  @临生 




特别鸣谢:


宣传图: @领子🌸 


海报: @拾柒Shan 


文案: @居老师的教案 

【巍生素】一个人的月亮


  罗浮生是不怎么爱过节的,家里就剩他一个人了,中秋啊团圆啊这些和他都没什么关系。今晚月光如练,明亮得足够照亮路灯覆盖不到的阴暗的角落,罗浮生拎着学校超市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桶泡面,两个香肠,三罐啤酒。他走进28号男生宿舍,手里塑料袋有气无力的一甩一甩。


  在一楼遇见学生会会长沈巍从走廊尽头过来,他手里抱着大大的纸箱子,里面是一盒一盒的月饼,看着挺重。罗浮生赶紧上去帮他,分担了几盒月饼抱在臂弯里,打着招呼。


  “巍哥,你也没回家呀。”


  “谢谢浮生。”沈巍看起来挺惊喜,“沈面才开学没几天,哪舍得回家,我得在这儿看着他。哦,这是学校发的中秋礼品,我还要送到各个寝室。”


  “我跟你走一趟吧。”


  “那,麻烦你了。”沈巍冲他微微一笑,罗浮生觉得这大概是他中秋收到最好的礼物了。


  反正也没事做,罗浮生便陪着沈巍去一间间寝室敲门送福利,有的宿舍从窗户里看灯是暗的,大概是本地生回家团圆去了。


  四楼一层住的全是罗浮生他们班的同学,向来没有不热闹的时候。果然,好远就听见416房门里传来熟悉的闹腾的声音。


  门没关,罗浮生双手抱着月饼盒,用膝盖顶开房门,一阵火锅味迫不及待的涌出来。四人间里站满了来隔壁串寝的男生,乱糟糟的,四张床位中间的空地用塑料泡沫的地垫铺满,上面架了一个电磁炉,重辣的牛油火锅颜色鲜,艳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刺激浓重的火锅味灌满整个寝室,旁边随意摆放着一碟一碟清洗好的食材,随时准备着被扔下红油锅里。


  朱厚照坐在地垫上,装了满满一碗涮好的热气腾腾的羊肉,正准备递给齐衡,扭头一看罗浮生站在门口。


  “我靠!生哥你去哪了,打电话也不接,喊你来吃火锅呢!”


  “我不吃了,留给你家齐大才子吧。”罗浮生数了数人数,把月饼盒往地上一搁,憋着笑揶揄着。


  坐在电脑前的知名人文艺术博主齐衡微微脸红了,他晚上用摄像机拍下了中秋的圆月,花好长时间修了图,现在正在数位板上一笔一划写下“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这句诗,准备附在图片上。他的字体可以浑厚工整也可以神韵超逸,拍得好写得更好,每次一发出来都有小朋友在帖子底下嚎叫,楼主大大的手和我们不一样!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吓我一跳,要是我哥看见那可就完了。”沈面和冯豆子埋着头躲在小角落里窸窸窣窣,看见罗浮生吓得一抖。


  “我看见了如何?”沈巍走进来,眉头微微皱了起来——416宿舍里全是违禁电器,但是大过节的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可对于正在往面包里塞小纸条的沈面可不能放过。


  沈面和冯豆子听说月饼的来历大概是朱元璋组织起义的时候为了掩人耳目,把消息写成小纸条塞在月饼里派发给手下的将士们。听了这个故事,两个中二少年智慧大开,一拍即合,写了小纸条放到面包里,准备下周考试的时候假装吃个面包,再美滋滋的抄小纸条。


  一切完美。


  他哥果断戳破这个美梦,差点让沈面在这个花好月圆的夜晚抄三遍学生守则。



  “诶,我给你寄了玫瑰酥饼和小鲜肉酥饼,收到了吧,尝尝看更喜欢哪种?”


  吵吵闹闹里还有另一种温柔的声音,这是花无谢正在和刚刚去参了军的傅红雪打视频电话,平时部队里纪律严明,难得过节有这样一个晚上能让两个人好好说说话,他面前的火锅料凉了也没顾得上吃一口。


  哟,罗浮生打眼看去,傅红雪这小子看起来更精炼了,等他回来不知道打架还能不能打赢他。


  罗浮生环视一周,奇到,“隔壁寝的井然和小景,两个人跑哪去了?”


  豆子迅速回嘴,“还能去哪,瓜田李下呗。”


  “好像是去文化广场看《贝隆夫人》去了。”齐衡疯狂暗示朱厚照,朱厚照心领神会,开始刷各大app。是看威尼斯商人还是暗恋桃花源呢,反正不管哪个他都会睡着,奈何他家齐衡喜欢这些,嗯,得去。


  “过节看音乐剧?这事儿就他两能干的出来。”罗浮生吐槽着,让兄弟们先吃好喝好,和沈巍继续上楼送月饼。



  送完手里所有的月饼,已经爬到顶楼了,沈巍提议,不如去天台看看月亮。


  这里是罗浮生的秘密基地,他有不想告诉别人的心事的时候就喜欢到天台上坐着,他很奇怪为什么沈巍也知道这里。天台上静悄悄的,沈巍和罗浮生站在护栏边上往远处眺望,教学楼和实验楼的灯星星点点的亮着,勾勒出学校好看的夜景,头顶上皓月当空,在街道和房顶上洒下无限清辉。


  九月中旬的夜晚已经挺凉了,天台上阵阵微风吹过,和沈巍靠的很近的罗浮生还是觉得脸上发热。


  

  “今晚月色真美。”


  “是啊。”罗浮生叹了一口气,双手撑在护栏上托着脑袋,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几声。他朋友很多,却早就决定好了,在天台上泡面配啤酒,自己一个人把中秋的夜晚给过了。


  若说逢年过节没有不一样的感受都是假的,但越是热闹的场景,越会觉得自己可有可无。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但是他人生里好像缺的时候比较多啊,罗浮生这样在心里自嘲。


 

  身边的小朋友兴致看起来不太高,沈巍想着让他振作起来。


  “许个愿吧,月亮会听见的。”


  “嗨,对着月亮许愿这种事我从来不干,那么多人许愿呢,它哪儿听得过来,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月亮。”微风把罗浮生额前的卷发吹拂起来,他笑着,但声音却是干涩的。


  “我吧,就对着那颗小星星许愿吧。”


  罗浮生指着距离月亮很圆的一颗小星星,黯淡,离群索居,不敢发出光芒。他忽然觉得他们还有点相像。


  

  罗浮生眼里有一片水莹,但也不是泪花,沈巍好像又看到了新生由家长前呼后拥着来报道的那天,自己一个人搬着大大的行李箱办理入学手续的男孩;那个在众多女生的尖叫声中打了一场精彩的篮球赛,却在赛后孤身一人跑到天台上坐着的男孩。那个大大咧咧和同学们打成一片的热情似火的男孩,同时也是那个目光放空靠在冰冷的墙上,不知在思念谁的男孩。


  “你来看这里。”


  沈巍牵着罗浮生的手,把他引到转角处的一面墙边。原来涂鸦在墙上的“我讨厌XXX老师”和办证这些乱七八糟的痕迹被抹去,似乎有了一整面墙新的涂鸦。沈巍把随身带的手电筒从下往上打,白色的荧光照出一整片金黄的圆月,它衬在墨蓝色的夜幕里,隐隐约约现出远方的黛山。云、山、水,世间万物都被点亮,仔细看的话,一朵软软的白云上还有一只软软的叫生生的小兔子。


  罗浮生看的眼都直了,愣在原地,沈巍把罗浮生揽过来抱在怀里,说到。


  “中秋快乐,浮生。这是你一个人的月亮。”


  


【井然生贺】我好像搞到了我的老板(井豆)

21:00 报时


  *

  “包做午餐和晚餐,一个月工资4500,食材费另算!”冯豆子在宿舍里浏览着各大网站的兼职信息,看见这条他几乎要跳起来。


  他接着往下划,发现上班的地点是雇主的家里,离学校骑车不过二十分钟。最近因为未来找工作的事情冯豆子跟他家老头闹得挺僵,已经吃土好几周了,得赶快找个兼职。


  他刚把简历投过去,准备打开电脑看会儿烹饪教学视频,一条消息进来。


  “您好,我是雇主井然。您中午方便过来吗,我想以一顿午餐作为面试的题目,食材已经准备好了。”


  我去,瞧人家这效率。“得嘞,马上就到!”


  冯豆子翻出不常穿的衬衫和西装,还给他那桀骜不羁的头发打了摩丝,把自己收拾得还挺光鲜亮丽的,按着井然发过来的定位骑车找过去。


  海市的四季向来不是很分明,降了几场雨后把夏天的灼热一点一点洗去,一个喷嚏,一阵哆嗦,人们不知不觉加上了薄薄的衫子,便知这秋天来了。大片大片的梧桐叶失了水分,落在地上趴开,又无处安放般的卷曲起来。越往导航地图上的那一个目标小红点行驶,越觉得秋意深浓,宽阔的柏油路两边堆起了厚厚一层暗黄,树梢上光秃秃的,再往上看,天也是灰蓝的。


  天气好像更冷了一些。


  心思细腻的人看见此番场景不免要伤春悲秋一番,但冯豆子没心没肺,骑着自行车却故意摆动龙头,碾压过一片片脆生生的叶子,轮胎下传来细微的嘎吱嘎吱的声音,他的恶趣味得到满足,吹着口哨洒下一串铃声。


  这么长的柏油路只通往一处,尽头就是井然家。


  孤零零的一栋三层洋房,大是挺大,但连个邻居都没有。和冯豆子从小长大的热热闹闹的四合院完全是两个世界。


  “您好,我是来应聘的厨师冯豆子!”门铃响了,井然往猫眼里看去,门外的人穿着绿色的棉服,咧着嘴笑的大脸怼在猫眼上被凸透镜放大,差点把门后的井然吓得退了两步。


  门打开,眼前的男人穿着家居服,看起来文艺,清冷,还有疲惫。


  “您好,我是井然。”


  

  哇塞,豪宅啊。豆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物随主人,房子里的一切家居用品都摆放的有条不紊,甚至看起来有些生人勿近。厨房里,高档的灶具和刀具从买过来起就没动过几次,上好的钢材反着寒光。好在菜篮子和冰箱还算丰富,这些食材都是他的老相好。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是来做菜的不是来看房的,赶紧麻利地挑了几样菜开始清洗,脑子里盘算着中午做些什么。


  他把猴头菇泡了一会,焯水,反复挤压清洗干净,又把红枣和鸡肉切开几道痕迹,依次放入砂锅,倒入料酒。先做什么后做什么,什么时候放盐什么时候大火变小火,冯豆子心里都有张谱似的。


  头一次到自己家来,却处处显得熟门熟路,井然倚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冯豆子忙来忙去,时隔多年,他终于对午餐重新有了微不可闻的期待。


  “您稍等,马上可以吃饭啦!”厨房里颠着勺的冯豆子朝外头的井然喊,烟火缭绕处,一张明媚的笑脸。


  

  井然洗好手坐在餐桌前,干净的桌布是他要求每星期都换的,时间长了容易滋长细菌,高档的餐桌椅是从意大利成套进口的,他要求严格,桌椅的高矮配适一定要符合人体人工学,风格也要契合整座房子的基调。这张桌上常年是法餐配红酒,但今天,冯豆子在桌上摆上一碗香喷喷的米饭和四菜一汤家常菜。清清淡淡,却看起来十分有食欲。


  “井先生?”冯豆子在餐桌前搓搓手,问道,“您看这菜这么多,我能不能和您一起吃饭?”


  井然愣了一下,只好点点头。


  “谢谢井先生,可把我给饿死了!”冯豆子一点不客气,跑进厨房给自己打了碗饭,还添了副餐具,美滋滋的在井然对面坐下。


  “井先生?”


  “又怎么?”井然刚想吃第一口饭,差点被眼前这个咋咋呼呼的人噎住。


  “吃饭前呀要先喝汤,您尝尝这猴头菇煲鸡汤,温的时候喝正好。”


  白瓷的碗装着盛着微黄色的鸡汤,去核的红枣做点缀,一朵猴头菇饱满地吸了汤汁在碗里绽放开来,料酒的香味和鲜嫩的鸡肉碰撞在一起。豆子细心地把浮在表面的油脂刮去,端到井然面前。


  井然接过来喝了一小口,清爽不腻,嘴里鲜美,更暖到胃里。


  豆子一双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问“汤怎么样?”


  “嗯,不错。”


  “你胃不太好,多喝点。”豆子上手又给井然盛了满满一勺,眼里竟然有一种...慈爱?井然触碰到豆子的目光,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从前来面试的厨师们做好三个人也吃不完的菜,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承受着井然挑剔的目光,这个家伙竟大大咧咧张罗着给自己布菜。聒噪,但有点可爱。


  “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


  “看你脸色啊,然后茶几上还有胃药和止疼片。对了,止疼片可不能吃太多,副作用大着呢。”


  “好。”


  是喝了汤的缘故吧,井然想,不然为什么有股暖意流遍全身,熨帖到心里。


  “来,尝尝这个虾仁炒百合。”


  “你被录用了。”


  “什、什么?”


  “你被录用了。汤...你也多喝一点。”井然低下头轻轻向碗里吹气,耳边炸开冯豆子像中了彩票一样的欢呼,要不是看井然手里还有汤碗,冯豆子估计要把他的新老板举高高转圈圈了。


  不知不觉已经吃撑了。在吃的方面井然向来不是很讲究,他崇尚极简,不愿意花大量时间在满足口腹之欲上,更不愿意与不聪明的厨师多交流半句,于是随意打发着自己的基本需求,随之而来的惩罚就是胃穿孔以及难以治愈的病根。直到今天遇到冯豆子才感受到,吃好吃饱吃得顺心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

  大四的课也不多,早晨十点多冯豆子就买好一堆菜,拎着大包小包跑到井然家里。早就盘算好了,今天好好吃一顿火锅!豆子骄傲地用门禁卡刷开井然的豪宅,莫名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归属感。


  他迅速进入角色,一边开着水龙头,哗啦啦地清洗着食材,一边声情并茂扭着屁股唱着喜唰唰。十二点一到,所有东西准备就绪,豆子去井然的办公室敲门。


      第一阵敲门里面也没反映,第二阵过了许久,房间里才传来一声干哑的“请进”,好像有些不大对劲。


  轻轻推开厚重的木质门,井然在办公桌后面坐着,巨大的电脑显示屏像要把他整个人吞噬了一样,他握着鼠标的手已经僵硬了,眼睛红肿着,脸色也比昨天苍白,桌面上一张张大幅图纸精细得让冯豆子这个外行人都吓一跳。这间办公室里所有,无一不凝聚井然多年的心血,但他好像在和这巨大的虚无较劲。


  “井先生?您一夜没睡啊?”豆子悄悄走过去,生怕打扰他。


  井然刚想起身,忽然感觉一下子血从脖颈涌上后脑勺,眼前发黑,四肢酸麻得不得了。


  “你别动你别动。”豆子赶紧绕到井然身后,想帮他按摩按摩。受到触碰的井然出于生理反应想要躲避,但豆子温暖的手心覆上他的颈椎,又捏了肩膀,逐渐一路向下拍打背部,有节奏地按压着关键的穴位。


       “放松,我以前经常给我爸和我姐按摩呢,来,眉头舒开。”两只手指轻轻按压着井然常年紧锁的眉头,随着年岁的积累眉间有了淡淡的痕迹。那他心里的痕迹呢,豆子看不见。


  井然闭上眼任身后的人帮他按摩,这次没有吃阿司匹林,头疼竟也好了不少,他慢慢站起身,“谢谢你啊。”


  “井先生,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您已经这么成功了,就...别太辛苦了。”豆子看在眼里,也觉得挺心疼。


  “这次国际人居大赛的金奖,我志在必得,结果...只是银奖罢了。”


  井然声音没什么波动,带着疲惫,冷冷清清地滚落在地面上。电脑屏幕上的The second place 显得颇为刺眼,像嘲笑桌前的人似的。


  一把生锈了的铁锁链在井然心里解开,哗啦一声重响砸在地上。井然开口道,“从前有个女孩儿,说我适合设计小户型,我入职爱与家公司一段时间后觉得和我建筑设计的专业不太符合,我想...如果得到大赛第一名就能够竞标修复圣天使大桥,证明华人在建筑设计领域的水平。现在看来,她或许是对的。”


  “放屁!”豆子看着眼前的井然像一点一点溺下了深海,急着要把他拖出来,“她懂什么呀她!虽然、虽然吧我也不是很懂,但是我知道井然是我见过最棒的设计师,是世界顶级的设计师,你...你怎么能去干二手房翻修呢!一次比赛而已,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千万不要放弃啊。”


  豆子眼神里全是肯定,大概,这是井然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你可以大胆去坚持你想做的事。


  豆子摇摇井然的肩,让他振作起来。“不说这个了, 咱中午吃火锅去!”


  “火锅?”井然还挺失望,他对辛辣刺激的东西一向忌讳,火锅店那种挥之不去的重油烟更让他生厌。


  “您别有偏见啊,我今天弄得这叫养生锅。”豆子三步并两步的走在前面,他到餐桌上掀开火锅的盖子,高汤锅底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一些难煮熟的食材已经先下锅了,锅底埋着不知名的草根,随着滚烫的汤汁一起翻腾。


  还挺香。井然看去,桌上都是些时令蔬菜和菌类,肉类也只有雪花牛肉和羊羔卷,再有一些海鲜,火锅店里那些花里胡哨的丸子不好消化冯豆子也没有挑选。桌上每样菜品一小碟,仿佛堆出了个生机勃勃的有机牧场。


  “这么丰盛啊。”


  “那是。土豆煮烂了,可以捞起来吃了!”


  “好。”


  井然把土豆片夹起来咬了一口,软糯香甜,入口即化,又浸润了高汤鲜美的滋味,不需要再加上其他浓油赤酱的佐料,果然和从前的火锅大不一样。


  冯豆子也和其他厨师大不一样。


  眼前的人看见井然满意的眼神绽开大大的笑容,得意地絮絮叨叨起来,“这些菜看起来量不大,准备起来还挺麻烦。这土豆坑坑洼洼不好削皮,海带结要打开清洗,切片也有讲究,还有高汤要炖上两小时呢。”


  “一餐饭需要准备这么久,小厨师,你觉得麻烦吗?”


  “不麻烦,哪儿麻烦了!做好每顿饭是我的梦想,我还想当一个好厨师呢!”豆子说的是心里话,他从小在大院里看着姐姐和爸爸学做菜,每次求冯老头教他,冯老头总说让豆子好好读书,将来有文化才有出息,不希望他学做菜,高考志愿便给他报了个高深莫测的生物工程。小时候豆子只好趴在门缝上看着爸爸教姐姐怎么颠勺,怎么起锅,偷偷记在心里,偷偷地学偷偷地练,走到哪儿都在想啊,怎么才能做出一道道有生命力的菜肴呢。


       人如其名,他真的如豆芽一样拼命汲取着营养,暗自在角落顽强生长,石头压下来,灵活地从侧边寻求生机。


  豆子的眼睛放着光,坚定又骄傲地重复了一遍,“这是我的梦想呢。”


  梦想......井然心里被撞了一下,这个略幼稚的词语他一直难以启齿,从小到大,梦想先是为亲情让步,而后为爱情让步,他做的事情从来得不到他最爱的人的承认,学建筑设计,出国,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孤身一人奋斗了这么多年,种种努力看起来却都只给别人带来负累。


      人居大赛金奖的落选不过是压倒他最后的稻草,虽不甘心,但已无力挣扎,何不按照他曾经最爱的人们的愿望,让这些所谓梦想留在已经崩塌的昨天。


  还好他遇到了冯豆子,带着热气腾腾的火锅味儿,说你的梦想很伟大,我们井然是最棒的设计师,我想在圣天使大桥上看见中国籍设计师井然的名字。


  冯豆子比井然自己还要相信井然。


  “大胆去做,能证明自己能力的途径可多了。”豆子殷勤的给井然捞了满满一勺火锅羊肉卷,他大大咧咧,却有自己的生活态度,“没什么是一顿火锅不能解决的,如果有,就两顿!来,吃!”



  *

  “然哥然哥!江湖救急!”初冬的一个周六,不过下午四点多的光景,冯豆子正在厨房里做着菜,接到个电话后,火急火燎地跑上楼来找井然商量事儿。


  “怎么了。”


  豆子着急上火,“我爸和我姐现在跑学校去了,这不是快寒假了吗,要把我拎回老家相亲去,那女孩儿他爸是生物工程的院士,说什么未来好照应…可我不想相亲!也不想进科研所!”


  “怎么帮你?”


  “我和他们说,我凭自己本事找到好工作了,而且赚大钱了,这里...是...我和你的家。”


  冯豆子趴在门框上,委屈巴巴望着井然,井然会意,摇摇头笑了。




  没过多久门铃响起,豆子从沙发上弹起来,堆起满脸的笑容去开门。“哎呀来来来,爸,姐,你们进来随便坐啊。”


  一个头发稀少、略微发福的中年男人和一个细瘦的女人站在玄关处不可置信地看着“冯豆子的”豪宅,井然端了两杯水递给他们,客客气气的笑着。


  “叔叔、姐,你们喝水。”


  “哎哎哎谢谢啊。”两个人接过水,看着两百多平一层不染的客厅还没缓过神来,半天才说出一句,“冯小豆你出息了啊...”


  “没啥没啥。”豆子摆摆手,拉着爸爸和姐姐坐在沙发上,“这不还有井然嘛,我们俩合着租的。”


  “井然!”大米姐容易一惊一乍的性格简直和豆子如出一辙,她差点尖叫出来,“你你你就是那个国际知名设计师井然?爸,我在电视上还看过他呢!”


  “啊?井然你这么出名我怎么不知道呀,不过我们井然可优秀了,不出名才怪呢...”看见旁边的人不好意思地低头笑着,冯豆子准备开始骄傲地介绍这个“室友”。


  “别打岔!”冯老头抬手给了豆子一个暴栗,“你从学校里搬出来也不告诉我们一声,住这儿一个月得多少房租啊,你哪来这么多钱啊?”


  “一个月...然哥,问你呢。”豆子拼命使着眼色,井然赶紧接过话茬。


  “哦,也没多少钱,这房子是一个地产公司老总的,我帮着他做室内设计,豆子一周固定几天给他做饭,抵房租了。”


  “冯豆子你在电话里跟我们说赚钱了,原来是靠做饭赚钱,就你的厨艺还、还能抵房租?”冯老头觉得实在难以相信。


  “您...您别不信啊,不信我也得信井然啊!”


  “对,我吃过豆子做的饭,他的厨艺不断在精进,而且贴心细致,照顾每个人对饭菜的不同需求,所以吃了他做的饭的人都会觉得很舒心。”井然说得认真,他不常外露地表达自己的喜爱和赞许,说话时不自觉地看向豆子眼底,豆子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从雪山顶上奔流而下的清澈的山泉,井然有些许沉溺,但忽然察觉冯老头的眼神,他赶紧让自己回过神来。


  “哦,豆子买了不少菜,您晚上在这儿吃饭,尝尝豆子的手艺?”


  “哼,我尝他的手艺...”冯老头习惯性地打击豆子。


  “叔叔,豆子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井然那么急切的看着冯老头,甚至有付出一切为豆子打包票的想法。


  

  冯老头坐在沙发上和井然有一搭没一搭的拉话,眼睛却离不开厨房里的豆子。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豆子改观的呢?也许是豆子按照牛肉细微的纹理切片的时候,那刀工看得出来他常常练习;也许是他把油锅热起来,脆生生的芦笋下锅那一瞬间,豆子娴熟地翻炒,在白色的烟气里忙里忙外,冯老头不得不承认,他很有几分大厨的样子。


  “啊呀!”豆子叫了一声,刀哐当一声掉在砧板上,井然赶紧起身跑过去,眼里的关切和心疼都快漫出来了。


  “切到手了?”


  接下来的消毒和包扎简直让冯豆子怀疑井然到底是不是护理专业毕业,刚想张口说“一个小伤口而已,没那么娇贵。”就被井然一声“发炎怎么办?”给怼回去,只好闭嘴任他摆布。


  “还能做吗?”


  “能,我可麻利了。”这是豆子的坚定。


  “相信你。”这是井然的温柔。


  锅里的水煮开了,不知疲倦地上下翻滚着,螃蟹熟透了,豆子的脸也红透了。冯老头和大米姐交换了一个眼神,露出吃瓜的笑容。


  


  最后一道汤端上桌后,饭菜准备就绪,大家移步餐桌。


  “爸,您尝尝这咸水鸭。”一双筷子抬到嘴边,两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冯老头。


  入口咸鲜,肉质紧实,得了冯家菜的基础,在香料上又颇有创新。冯老头终于点点头,“嗯,有点你爸的意思。”


  “是啊,我遗传到您这么好的做饭的基因,不用出来不是浪费了嘛。”


  “你小子在这儿等着我呢。”冯老头又抬手一个爆栗,但看着豆子调皮又乖觉的样子终究下不了手——他自有主意,打也没用,当爹的还得心疼。


  

  冯老头喝了汤,准备开始盘问。“小井啊,我看得出来你们关系不一般,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今年9月份。”


  “哦,认识时间也不长。”


  “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井然可是比您还了解我呢。”豆子笑得乐颠颠的,又讨了打。


  “今年春节刚好赶上豆子奶奶九十大寿,他奶奶最操心的就是这豆子,看见他找到井然这样的男朋友一定开心!井然,你安排安排,看看到时候能不能回去?”


  “噗!”豆子差点被自己煮的菜给噎死,“爸,什么男朋...”


  “好,我和豆子回去和你们一起过年,给您添麻烦了。”没想到他右边的井然大大方方地应下来,顺手把拆好的雪白的螃蟹腿夹进豆子碗里。


  井然不是洁癖吗,什么时候也开始自己上手拆蟹肉了。豆子让了一下,又只好在井然的注视下把一大勺肉全放进嘴里,有些许腥气,更多的是蟹肉自身的甜味。


        夭寿了夭寿了,到底谁是老板……


  “不麻烦!豆子的终身大事有了着落,他奶奶该有多开心啊。”


  井然举杯向大家敬酒,冯老头上了头之后开始话痨,说了许多豆子小时候的糗事,觥筹交错,举杯换盏,小酌几杯意在助兴而不在斗酒,更不在借酒浇愁。井然好多年没有笑得这么开心,笑得这么毫无顾忌,他忽然发现,在这个寒冷的冬夜,“三代同堂,五口之家”的愿望实现了一半,他冷清的城堡有了触手可及的温暖。


  他想把这点温暖揽在怀里。


  


  临走前送到门口,冯老头把豆子叫到一边,小声地交代。


  “你要选厨师这一行,爸爸也不拦你了,在外面多闯荡闯荡也好。还有,井然这孩子不错,一心一意对你,你可别不懂得珍惜!”冯老头心急,拐杖咚咚地锤着地,顺着凉风一起闯进井然的耳朵里。


  “知道啦知道啦,您快来不及赶车了!”


  


  大米姐搀着冯老头晃晃悠悠地离去,门关上的那一刹那,诺大的房子里就剩下井然和冯豆子两个人,静悄悄的,气氛变得有些许微妙。豆子想动手把碗收一收,嫌手上的创可贴麻烦便把它揭开,这一揭扯到了伤口,鲜红的血争先恐后急切的涌出来。


  “嘶——”豆子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井然过来把豆子的手捧在手心里,低头轻轻把渗出的血吸去,柔然的唇瓣贴在豆子指腹上一抿,鲜红的血停止渗透。井然整个人沐浴在暖光的灯光下看起来那么平静,像在做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没有带着情欲,没有刻意撩拨,但是...豆子咽了咽口水,这实在太过了。


  “你、你干什么?”


  “包扎伤口。”


  你包扎就包扎,用嘴干嘛...井然把豆子牵到沙发上,细致地给他上药消毒,冯豆子僵在那里,心里好像有团火撞来撞去却卡在喉咙这儿烧灼着,平时能言善道的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良久才开口。


  “那个...我爸和我姐嘴上也没个把门,你别在意他们说什么啊。”


  “他们挺可爱的。”


  “对了,你干嘛答应他们说我们过年一起回家啊,我家那么远你又不是不知道。”


  后来豆子记得那天井然放下手里的棉签,蹲下,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了很多很多话。


  井然说,“豆子,我真的很喜欢你的家人,我很想和他们还有你,一起过一个热热闹闹的年。”


  井然说,“豆子,留下来好不好。”


  井然还说,“豆子,我喜欢你。”


  那冯豆子说了什么呢,他说好,一起回家;他说好,我留下来;还有红了耳根的,轻声细语的我也喜欢你。


  追梦这个词说来老套又酸得掉牙,认真的姿态不潇洒,太用力的模样看起来也很笨拙。但是真正的努力不会被看轻,总想着全身而退,畏畏缩缩的样子其实一点也不潇洒。在这条路上,冯豆子要攻克的是他爸,井然要攻克的是自己,他们彼此成就。那晚客厅的灯彻夜亮着,碗没有人洗,卧室内一室旖旎,毕竟,他们还要在另一个地方攻城略地,开疆拓土。



下一位太太 @Cranberry_ 


井豆井豆!

-听居:

【井然0912生日企划】预热

激情预热~

我们这波生贺能不能狙中你的心呢?

井然0912生贺企划,万事万物尽皆归属于井先生之下。

 

 以下是参加活动的太太们的名单:

  06:00      @蜜茶微冰  【井慕】

 

 

  07:00    @今天卷咕了吗     【井面】

 

 

  08:00    @一尺雪  【井生】

 

 

  09:00    @逗白糖   【慕井】

 

 

  10:00    @云轨。  【巍井】

 

 

  11:00   @闲闲和居仔锁了  【慕井】

 

 

  12:00   @旺旺雪饼    【井面】

 

 

13:00   @脆餅咸貝  【井景】

 

 

14:00   @井然有叙   【井豆】

 

 

15:00   @朱美丽的糖醋奶黄包er  【井慕】

 

 

16:00   @阿不思D邓布利橘居    【巍然面】

 

 

17:00   @阿沁   【巍然】

 

 

18:00   @- 酒堓  【井慕】

 

 

19:00   @竹兮  【井豆】

 

 

20:00   @糖小西   【井巍】

 

 

21:00   @三藐   【井豆】

 

 

22:00   @Cranberry_ 【井生】

 

 

23:00   @阿澈酱想躺平等粮吃  【巍然】

 

 

24:00   @-听居  【井慕】

 

 

 

 

 

   特殊时间 

 

 

09:16   @劣质芭比  【井生】

 

 

11:11   @素食贰号   【井丑井】

 

 

13:14   @Amethur  【井柯】

 

 

14:16   @吃橘子的只只  【井晖】

 

 

16:16  @惊回  【井生】

 

 

18:14   @夏至盛雨    【井晖】

 

 

20:19    @陆垚   【井生】

 

区区贺礼,权当博井然开心。你应该有更顺遂的人生,更广阔的天地。

欢聚一堂,为你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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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by me

海报制作 by  @朱甜衣- 

 

看文请订阅井然0912生日快乐tag~

教师节快乐(小段)

  大清早沈巍准备去龙大上课,早市的几个小摊子已经支起来了,摆着热气腾腾的包子豆浆,一派生机蓬勃。


  不知道街角谁喊了一声“玉面阎罗罗浮生来啦!”街上忽然鸡飞狗跳起来。


  “哎呀呀这可不得了了!”大家迅速将摊子收了,把油条豆浆全搬进入店里,啪一声关上门,不几分钟功夫,一条热闹的小街竟然瞬间像还未清醒一样空荡又安静。


  沈巍摇摇头笑了,继续走着,整条街上只有他不怕玉面阎罗。


  不一会儿果然街道转角处摩托车的声音轰鸣,罗浮生头戴小钢盔,穿着小皮衣,张张扬扬地骑着车像沈巍开过来。


  在沈巍面前帅气地把车一停,摘下圆圆的小墨镜,满脸灿烂(贱兮兮)的笑容。


  “沈老师,教师节快乐!”


  “谢谢罗二当家。”


  哦沈巍低头笑了!这个美貌的男人又在释放魅力!


  “这个...送给你。”罗浮生一咬牙一闭眼,递过去一支许愿瓶,里面满满都是一个个纸折的小红心,瓶子里外面吊着一块的牛皮卡纸,写着“沈老师教师节快乐”,后面一个大大的笑脸。


  是拿铅笔写的,字体十分幼稚,教字笔画多写得特别大,沈巍却觉得弥足珍贵。


  “洪...洪澜教我的,不知道你喜不喜...”


  “我很喜欢,谢谢浮生。”也不知道堂堂二当家折这些花了多长时间,沈巍珍重地把罗浮生这番心思放进包里收好。


  放在床头柜上很合适。


  “太好了!我...”罗浮生兴奋地搓搓手,“我还带了生煎给你。”


  沈巍看着他手里一袋子的牛记生煎,发现明明罗浮生满眼里正写着想吃。


  “我给钱了呀!”看沈巍没接,罗浮生急了,“真的很好吃,你像我这样!”


  他把一个生煎拿在手上,吧唧咬破皮,吸一口汁水,整颗饱满的肉馅和酥脆的面皮一起放进嘴里咀嚼。罗浮生赞不绝口。


  沈巍知道他好这口,于是笑笑说,“你再帮我尝一个?”


  “勉为其难啊。”


  一个又一个,罗二当家在街上一一口气连续吃了二十来个生煎,满意地默默圆滚滚的肚皮,美滋滋的。


  “啧啧啧。”躲在门后面的百姓们透过门缝偷看了全过程,小声BB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罗浮生又抢人家沈教授的生煎吃啦!


  “看什么看!啊?几点了还不出来做生意!”早餐吃太撑了,罗浮生正愁没地消食,忽然听到这句诽谤,今天看着就先收了他们家的保护费吧。


  当然最后看在今天是教师节的份上,罗浮生拿了一把大砍刀搁在肩上,亲自走路护送沈巍进了龙大,这保护费也没收成。


 

遇橘(小段)

晚上路过罗森,门口有一只橘猫跟着沈巍走了一小段,有点儿瘦,但小脸挺圆。

眼巴巴的跟着,估计是饿了。

沈巍买了牛肉丸给它,拆了签子,蹲下来把热气腾腾的丸子一个个放在石砖地上,小橘猫起先不敢碰,舔了舔后才两只爪子摁着丸子,扭着小脑袋啃起来。

哼哧哼哧的,这贪吃的小模样。

试探性地摸摸他的后脖颈,小家伙没躲,沈巍一路向下撸毛儿,揉了揉敏感的几处,他还舒服地闭上眼,微微眯着。

太会享受了。

另一只猫也闻着味道过来,胆怯似的,吃了最远的一个丸子。

“来,这里还有。”沈巍停下顺着毛的手,又拿出一串丸子,正准备伸到新来的猫面前。啪一下,一只雪白的猫爪搭在自己手背上。


粉色的肉垫软软的,但是小橘猫的眼里写满威胁,发出低哑的警告,宣示主权,新来的小猫只好灰溜溜地逃走。

哟,还是这一片的黑恶势力呢。


沈巍觉得家里应该添只猫了,就叫……生生吧。


夜夜生哥【巍生】越过山丘

上一棒太太 @多鸽Cornetto   

现代校园AU,设定:法律援助中心大佬沈巍X进击的小白法学生罗浮生



      说不定我们一生涓滴意念,侥幸汇聚成河。

  *

  新学期初的社团招新办得红红火火,文化广场上摆着各个社团的展示摊位,戏剧社的几个演员在摊子前表演代表作雷雨,劲舞社派出最好看的妹子伴着震耳欲聋的音乐跳街舞,模拟法庭社的金牌辩护人往那一坐,有条不紊地把社团历史成就娓娓道来。大一新生罗浮生拿着各式各样的宣传单,比较半天也没找到心仪的社团。


  听学长学姐说,大学里社团不要加太多,浪费时间,往往收获还不大,罗浮生想着找一两个真正有意义的社团,认真地待下去就足够了。


  各个摊位前门庭若市,来咨询或者凑热闹的新生不停往里挤。旁边写着“大学生法律援助中心”的摊子只坐着两个人,旁边几叠厚厚的卷宗,偶有学生来咨询,也不张扬不显摆,安安静静的,倒显得像游离于这场盛大的活动之外。


  反正其他社团也挤不进,罗浮生走过去,一位学姐抬起头。


  “你好,大学生法律援助中心,有什么想咨询的吗?”


  “你好,我想问法律援助中心的成员对于一个案子是怎么跟进的?”


  “是这样的,我们的案源来自合作的司法局和公益律所,从当事人来寻求法律援助开始,到进行调解、仲裁或是诉讼,我们全程参与始终,无偿代理。”


  “哇!”罗浮生眼睛一亮,“那...我是大一新生,还没开始学习法律呢,也可以报名吗?”


  “当然可以啊。”学姐看着罗浮生巴眨着小鹿眼,笑得温柔,“我们主要看遇到新问题时你在短时间内的学习和理解能力。第一轮笔试后,会根据成绩通知面试名单。”


  “谢谢你!”罗浮生翻看卷宗,这些起诉状、答辩状、行政复议书都是学长学姐们的办案经历,初步踏入法学界大门的罗浮生神圣地把它们捧在手里,带着欣喜和笃定。



  *

  罗浮生不是那种对读书特别上心的学霸,但好在学习能力强,泡图书馆一星期,啃了一堆积灰的书和核心期刊的论文,才把笔试题目回答得洋洋洒洒。前辈们看了都觉得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实在可畏,直接免了他的面试,让他成为法援的一员。


  罗浮生大清早收到自己免面试的消息的时候觉得还在做梦呢,一个联系人加进微信。


  “你好,我是法援理事长沈巍。待会有时间吗,我们去一趟上海博览中心取证。”


  是理事长啊!罗浮生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噼里啪啦打字,“沈巍学长好,我有时间!”


  第一个任务来得比想象中快,得了组织信任的罗浮生心里美滋滋的,特意找来正装,白衬衫配着黑外套,打了领结,在寝室里照着镜子,觉得自己实在雄姿英发,专业又靠谱。


  这一嘚瑟差点误了和沈巍的见面时间,他急急忙忙跑到校门口的时候,沈巍已经等候许久了。


  眼前这个人西装笔挺,有骨有相,透过锐利的眼镜,黑得发亮的眸子里荡漾着摄人心魄的神采奕奕和温柔稳重。


  罗浮生有些眩晕。


  “你是沈巍学长吧!”一眼就看出来我们理事长应当是这副温润的模样,“我是大一民商的罗浮生。”西装穿得蹩脚,一派脱不去的学生气,罗浮生暗自吐槽,觉得自己的雄姿英发黯淡了一点点。


  “你好,我看了你的笔试答题,非常不错。”沈巍拍了拍面前受宠若惊的小孩,“我叫了车,时间紧,案情我们路上说。”


  这起农民工王志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维权过程旷日持久,他经同乡介绍给吴淞公司做事,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未缴社保,工资按月由负责人个人的银行账户转账,2016年9月在随主管侯力到上海博览中心撤展时展台整个倒下,砸在身上,造成腰椎粉碎性骨折和多处并发症。之后沈巍的前辈们开始受理这起案件,但是当事人并没有留下太多能证明与吴淞公司劳动关系的证据。前几届的法援成员们拿着工程图纸和东奔西跑收集起来的工友证言,两次申请确认劳动关系,两次被驳回;向吴淞公司注册地的人社局申请认定工伤,依旧驳回。


  一时间走投无路,进展几乎停滞。沈巍接手后辗转打听到进入上海博览中心布展、撤展的公司必须实名认证,严格登记,才能给工人发放“施工人员卡”,否则无法入内。得到这条线索,沈巍便带着罗浮生快马加鞭赶到博览中心信息处。


  “你好,我们是大学生法律援助中心的成员,方便帮忙查找一下16年9月办理了施工人员卡的公司的名单吗?”沈巍拿出他的学生证和授权委托书。


  “这是我们内部信息,请出示公检法工作证,否则我们凭什么给你看?”工作人员态度傲慢。


  罗浮生急眼了,冲在沈巍前头,“我们在帮助一位在你们这儿受伤的农民工,不就是电脑里调取一下证据吗,您的帮助对我们真的很重要!”


  “我们有这个义务吗,再说你谁啊?”


  “人是在这儿摔的,你们也难辞其咎,现在如果帮助我们调取证据,说不定法庭上可以减轻...”说着话已经有四五个流里流气的保安向他们走过来,面色凶狠。


  “浮生!”沈巍把满脸义愤的小孩往身后带,“打扰了,我们先告辞。”


  

  双方交涉无果,无功而返。现在关键证据在第三方的电脑里,随时有销毁的危险,沈巍立马调头去法院立案,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


  沈巍在车租车的后排一边快速整理着立案材料,一边电话当事人要了入职吴淞公司以来的银行流水。可是王志入职时间短,只有侯力个人的几笔转账,能不能作为工资的证明尚无定论。


  沈巍从不打无准备的仗,但时至今日也没有其他出路了。他忙忙碌碌地处理事情,转身才发现旁边一个蔫蔫的小孩,全没了刚才要冲上去和人家拼命的劲儿,怪让人心疼。


  “怎么了?”沈巍摸了摸小孩的脑袋,汗津津的,估计吓得不轻。


  “我...我不是怕他们动手,刚才怎么没有想到如果我激怒了他们,证据被销毁了可怎么办。”罗浮生瘫着靠在车窗上,眼神都空了,“哥,我是不是特傻啊?”


  沈巍合上材料,温柔说到,“不傻,我知道你是心急。”


  “哥,刚学法律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可牛逼了,遇上点事儿总叫着要维权维权,我的梦想就是做一个有文化的流氓,用法律手段秒杀一切奸商恶霸。”罗浮生眼睛又亮起来,炯炯有神的,他说到“一切”这两个字的时候咬牙切齿,手坚决地一挥。


  “可是今天才发现,这条维权的路是多么艰难啊。”


  “长大了。”沈巍笑得苦涩,这样一个意气风发的孩子,现实却逼着他在真相里成长。


  “哥,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厉害啊。”在他心里,做任何事都有原则和章法的沈巍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罗浮生说着话,侧身摇着旁边沈巍的手臂,丝毫没察觉这样的动作似乎过于亲密了些。


  沈巍看着这个单纯炙热的孩子,他无疑是一批新生里最优秀的,但是太过冲动和理想主义也是他致命的弱点,经过今天的事情他能迅速认识到这些,沈巍欣慰自己没有看错人。他忍不住又揉揉罗浮生的脑袋,


  “小家伙,你一定会超过我的。”


  *

  留给他们打趣的时间并不多,两个人再三思考,实在找不出更多当事人与吴淞公司有劳动关系的证明了。回到法援办公室,沈巍查找着以往判例,计算着胜诉的可能性。


  “哥,你看!”坐在桌子对面的罗浮生忽然站起来,把电脑转向沈巍,“我查询了公司注册信息,发现这家太浦公司和吴淞公司法定代表人相同,股东、经营范围、生产地点也完完全全相同!而且现在王志表面上的用工单位吴淞公司已经宣告破产,根本没有赔偿能力,却还在向外招收农民工。”


  “太浦公司?”一家新的公司闯入两人视线,沈巍想了想,“两家公司完全是一套班子,很可能王志实际服务的是太浦公司,但他自己并不知情。”


  “如果这样的话,吴淞公司就是个对外背负债务的空壳公司。哼,又是这样的手段。”


  “嗯?”沈巍蓦地一震,不知为何罗浮生会找到这样一个突破口,也不明白他忽如其来的咬牙切齿。


  “没什么,我爸当初也是被这样欺骗,错过了仲裁时效期间,我们自认倒霉了。”罗浮生苦笑,但随即把面上的悲愤又深埋心底。


  他压抑着情绪不肯宣泄,一两秒的难过之后,他依然还是那个笑脸盈盈、阳光热切的青年人。


  几天后,沈巍收到法院调取的在博览中心办理过施工人员卡的公司登记名册复印件,施工人员王志左栏的所属公司上赫然写着太浦公司,果然和两人的怀疑相契合。


  唯一的问题在于博览中心布展、撤展如流水,每一周都需要重新登记。这张公司登记名册只能证明王志在受伤前一周参与过撤展,而受伤的那周并没有他的名字登记在案,至于他是如何得以入场的,或是登记疏漏或是顶替了他人,无从得知。


  即使这样,沈巍和罗浮生也重新找到了方向,立马向劳动仲裁委申请确认与太浦公司的劳动关系,这一次,终于申请成功。



  *

  确认了劳动关系只是漫漫维权路的第一个路口,罗浮生整个人又重新被点燃,课余时间连篮球也不打了,鸽了他的兄弟们,一有空就在法援办公室里张罗着王志下一步的工伤认定申请。


  “哥!收到文件了,凭什么是不予认定工伤!”罗浮生把人社局的决定书往伏案看书的沈巍面前一塞,气鼓鼓地坐在办公桌上。


  “你下来。”


  “哦...”


  对于这个结果沈巍并不意外,他把决定书复印了一份,开始划重点。“第一,申请工伤的时间超过一年时效;第二,没有王志受伤当天的出入登记名册,不能证明是职务原因造成人身损害,亦可能是为侯力私人服务;第三,申请人提供材料不完整,不予受理。”


  他划完推到罗浮生面前,“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我、我没学过行政法呀。”罗浮生愣住了,理事长大人不会是要自己来写复议申请书吧。


  “现在就学,主要看看复议法、诉讼法和组织法。”沈巍从书架上拿下几本书递给罗浮生,“不懂的地方问我。再说一句,复议期限只有六十天。”


  “我...应该不太行吧...”


  沈巍没再和他拉锯,打开电脑开始写复议申请书的框架,法条案例信手拈来,只一会儿就噼里啪啦打了不少字。罗浮生在旁边不情愿地翻开复议法的第一页,看了半天都没搞懂复议和诉讼的区别,悄悄瞄着沈巍的文档想抄答案,被沈巍一个眼神杀回去,赶紧端正坐姿,默默掏出纸笔画对比表格。


  人生多艰,人生实在多艰...


  

  “哥!你来看看!”罗浮生永远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下课铃刚落下他就兴致冲冲的跑进办公室,把他拟的复议申请书交给沈巍。


  “效率挺高啊。不错,事实经过很完整。理由上...申请工伤的时间是在受伤后的一年内,虽然向错误地点申请了工伤,原因在于误认为当事人所属吴淞公司,系吴淞公司刻意误导,根据司法解释一年期限应当中止,人社局适用法律错误。”沈巍一边快速浏览,一边问道,“第一次申请工伤的回执呢?”


  “已经向之前经手这个案件的学长要来了。在这儿呢,我们可不是‘躺在权利上睡觉的人'。”


       小家伙考虑还挺周全。


  “好。第二点,王志受伤前后始终有侯力作为主管在进出入的公司名册上登记,一直由侯力负责调度人员,故王志按照侯力安排进入展馆撤展系履行工作职责。”


  “哥,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太浦公司辩称已经将王志解雇了,一星期后他是为主管侯力私人服务呢?”


  “太浦公司是用工方,需要出示辞退王志的证明,举证责任在他们一方。”


  “这是不是说,如果他们拿不出证据,应该采用事实推理,一周后王志仍是太浦公司的员工。”罗浮生恍然大悟。


  “没错。”沈巍点头,继续圈点。“第三点,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申请人提供材料不完整的,社保部门应当一次性书面告知其需要补正的材料,而不是直接不予认定工伤,适用程序错误。这个细节也发现了,不容易。”


  两个人你来我往,罗浮生体现出来的专业素养几乎满分。沈巍合上复议申请书,欣慰地抬头,眼里全是赞许。


  “浮生,你比我、比你自己想象的都还要优秀。”



  生活大部分时候疲惫而狼狈,但偶尔的快乐和成就感又是那么真切,它给了你一两个值得惦念的人,给你一两次欢悦的悸动,你就又有了重新上路、翻山越岭的勇气。


  罗浮生悄悄松了口气,他喜欢沈巍赞许的目光,甚至贪恋沈巍的肯定,在值得信赖的人面前便抑制不住地暴露小孩儿心性,笑道,“我这几天可努力了,好久都没打篮球,脸圆了一圈。你说,肥胖是不是得算工伤!”


  “浮生哪里胖了?”沈巍故作认真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咋咋呼呼的小孩。嗯,最近脸是圆了一些,加上正瞪着眼,像个气鼓鼓的小仓鼠。胳膊和腿还是太细。


  “哦~资本家想赖账啊?我要起诉你!”


  “认输了认输了,我一定对你负责到底,好吗。”沈巍也随小孩儿闹腾,做着发誓的手势,说得真诚。但空气安静下来,忽然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两个人心里撞了一下,又悄悄溜走。


 

  *

  不负两个人的努力,人社局最终做出工伤认定,太浦公司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工伤认定,法院驳回,维权形势向好。


  这段期间内沈巍有意无意的训练罗浮生,案情渐渐由罗浮生来主导,他思路清晰,接着起诉太浦公司,要求赔偿人身损害的种种费用。从农民工王志被砸伤,到前辈们接手这个案件,到沈巍罗浮生几次三番提起行政复议和诉讼,到最后收获一份胜诉的判决书,整整历时三年。


  又是一年招新季,法律援助中心的新任理事长罗浮生正忙进忙出,安排着整个社团的运转。一年过去,他好像更长开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神采飞扬,还添了一分沉稳和疏朗。招新路演结束后,罗浮生回到办公室里审阅新生们陆续投递到邮箱里的试题。


       “我当初的答卷也是这么青涩吗?”罗浮生滚动鼠标笑着摇头,想象着沈巍那时看见自己的回答会是什么样的心情,觉得他很愚蠢吧,但有没有一点傻得可爱?那时候的罗浮生也不相信一年后的自己会坐在沈巍的位子上,不相信他会成为沈巍的独一无二。不知不觉天就黑了下来,办公室只留下他一人。


  “辛苦了,浮生。生日快乐。”沈巍端着一个漂亮的蛋糕忽然出现在他面前,关上灯,蛋糕上的蜡烛已经点好了,在晚上六点昏暗的办公室里烛火摇曳,一派浪漫温柔。


  罗浮生有点吃惊,还反应不过来。“什、什么生日?”


  “9月7号,我看见你的身份证上写的,难道我记错了?”


  看着沈巍有些紧张的表情,罗浮生喉咙一阵发紧,说不出话来。自从父亲摔伤后家境一直不是太好,他早慧,对这些东西不再敢追求,忽然被沈巍提起,他才想起这个平凡日子的一点点不同。


  “好像是哦。”


  “那就好。”沈巍绽开笑容,“来,许愿吧。”


  浓浓暮色安抚半轮缺月,对面的灯点亮一片窗外的夜色。烛火照映着罗浮生俊秀的脸庞,照映着沈巍挺括的西装,照映着两个人为之奋斗终生的初心。


  “我要...”罗浮生戴着金色的生日王冠,低下头去试图掩饰泛红的面颊和微湿的眼眶,小小声声地祷告,声音出口竟带了哽咽的沙哑,“第一希望家人健健康康,第二希望我们法援越来越好,第三...留一个愿望给自己吧。”


  罗浮生十指交叉握在胸前,双手攥得紧紧的,但却没了声音,用嘴型默念着,“我想和沈巍学长在一起,永永远远在一起。”


  罗浮生眼睛还微闭着,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他唇上,留下沈巍一句爱意绵绵的,“我的荣幸”。


  从懵懂的你在法援社团的摊子前驻足观望,我们的故事就开始了。


  越过山丘,和你比肩,涓滴意念,汇聚成河。


 

下一棒太太 @菜狗 

【朱一龙×你】她和他和篮球

  (篮球梗太戳我了,今天三藐不要脸)  


  晚上你正抱着薯片坐在电视机前,你不怎么关心篮球赛事,但还是看了中国主场的世界杯首秀,比赛刚刚结束,电视还开着,体育频道正采访着几位解说员。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你从沙发上跳起来,薯片还来不及放下,跑到玄关处迎接他。


  “回来啦~”你双手钩在他脖子上,结结实实一个熊抱。


  “赢了,中国队赢了十五分!”


  他抱住你的腰,把你抱起来离了地面几公分,看得出来他还是挺激动的,你好像可以看见学生时代他赢了球的样子。


  “嗯!我刚刚也看直播了。”


  “看电视就要吃薯片啊?”


  “哼!最后两片,赏你了。”你不由分说,两片薯片直接塞进他嘴里,他从善如流,嚼薯片的时候腮帮子圆的像只小仓鼠,看起来手感很好的样子。


  “最后几分钟比分已经定了,中国队扣篮扣了好几个,太精彩了。”


  瞧他那样儿。“手痒啦?”


  “嗯,好久没打篮球了。”从进门起你们就没分开过,他低头看着你,玄关处的灯光昏暗,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洒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你看一眼墙上的钟,指针指到十点,你挑挑眉,“下去打两个?”


  “真的啊?”


  “还早嘛,我吃了这么多,想消消食~”


  “走走走,打两个!”


  说走就走,你俯身穿鞋,他摘了眼镜进屋拿篮球。客厅的装饰柜上一边是唐三彩的骏马,一边是每天都洒水的新鲜的百合花,他一定要放个篮球在中间,你老是嫌弃这个球和客厅的风格不符,久而久之,却逐渐看得顺眼起来。


  “钥匙你带~”


  你顺手把桌子上的钥匙抛给他,他左手挎着篮球,右手单手接住钥匙,骄傲得不得了。



  楼下小区有一个24小时都亮着的灯光球场,你们走过去,这回刚好没人。


  处暑已经过了,早晚温差挺大,风里都带着丝丝凉意,四周静悄悄的,远处还有几户人家星星点点的亮着灯。他鼻子一阵酸痒,一个喷嚏狠狠地打出来。你正双手举过头顶转着腰做热身运动,忍不住笑起来,转头问他,“你穿短裤呢,冷不冷啊。”


  “不冷,待会运动起来发热了就好了。”他在腰间绕球,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嗯...我可菜了,不会和你掰头,可能不能给你那种很兴奋的感觉嗷。”


  “没事,来,接球。”


  你就会些基本的传球、运球和三步上篮,其他都不怎么行,第一轮你来防守,朱一龙在三分线外自如地运球,左摇右晃想避开你的防守,你微微屈膝,张开双臂,看着眼前熟练运球的人你实在觉得自己像是玩老鹰抓小鸡里的母鸡。


  他要投篮了!你眼明手快,跳起来想来个盖帽,竟然啪一下重重拍在他手背上,“哎呀打手了,对不起对不起!”


  你把他的手抓过来呼呼,想缓解他的疼痛,可他白白嫩嫩的手背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刚刚打那一下你自己手都疼,何况他。


  “没事啦。”看你心疼又自责的样子他反而要安慰起你来,“你还知道‘打手’,挺专业啊。”


  “那当然了!”你爸年轻的时候是省队的篮球运动员,从小耳濡目染,你虽然不太经常打篮球,基本规则还是知道一些的。


  “今晚叔叔给我发微信了。”朱一龙开始右手单手前后运球,蓄势待发。


  “啊,说什么了?”


  你爹可以啊,竟然还绕过你和他私聊起来,赶紧追问。


  “聊比赛呢,说阿联年纪大了不太跑得动,也失了准头,还说周琦防守的机动性强,要我多学着点。”


  “真是的,看比赛就看比赛嘛,老是在那儿瞎评论。”你觉得好笑,看得出来你爸是真喜欢朱一龙,又帅气又礼貌还处处和他谈得来的男孩怎么能不喜欢呢。


  一不留神,竟然被朱一龙从你身边过了,一个三步上篮,球稳稳地从篮网里刷下来。


  朱一龙又进攻了几轮,你没什么技术可言,但舍命陪君子,跟着他满个半场瞎跑,保持半个身位把他防得死死的,可是篮球在他手里十分乖巧听话,每投必中。


  交换了攻守位,好不容易让你摸上篮球,你一眼看去三分线怎么那么远,菜鸡似的背对他运球,他却永远把你顶在三分线外,你曲线救国不成,抱着球对他吹胡子瞪眼。


  “你后退。”


  “哦。”他乖乖后退一步。


  “再退一点。”


  “行~”他又退一步,离你已经两米多的距离。


  时机来了,你转身奋力把球一抛,结果实在高估了自己,转过身来两眼一抹黑,三分线外你连篮板都砸不到。


  “啊啊啊啊!不玩啦!”你耍赖,跑到球场旁边的椅子上瘫着,脸发着烫,感觉汗正大滴大滴的流下来。朱一龙去捡了被你扔得好远的篮球,走过来坐下,旋开矿泉水瓶递给你。


  “我平时也不是不运动啊,怎么打篮球这么累。”你吨吨吨喝了小半瓶水,才觉得周围空气凉了一些。


  “因为你的对手很厉害啊。”


  “......”


  成熟男人正笑得眉眼弯弯,你低头看见他的小腿又白又细,曲线相当好看,简直想给刚刚正在吃薯片的你一个巴掌。


  “话说,半场累成这样,打全场更耗时耗力呢。以前家里只有一台电视,我爸看NBA我就和他抢,他说就剩十几分钟啦你等等,我信了他的邪,这十分钟打了一个多小时,又是暂停又是广告,最后我电视剧都看不上。”你气呼呼的,但还是很怀念从前无忧无虑的小日子。


  “哈哈,以前我妈想看电视剧,也怪我整天霸占电视看球赛呢。”


  “真是,应该你给我爸当儿子,我去给你妈妈当女儿。”


  “我们在一起,一切都圆满了呀。”


  你心头忽然感觉被撞了一下,心里放起的烟花震耳欲聋,比迪士尼城堡的还壮观。你惊讶于他竟然能把矫情的情话说得这么自然,他坐在你边上双腿张开,手肘撑在腿上拨弄着篮球,好像漫不经心的样子,你靠近了才发现他耳根子红得厉害,粉红色逐渐蔓延到脖子。他被你看得心慌,把头低下了点。


  噗,成熟男人不过如此。


  你抢过篮球抱在怀里,问他,“你...真的觉得我们在一起,很圆满吗?”


  “嗯,比你脸还圆!”


  要死...你假装生气,拍了他一下,“给你次机会重新说!”


  “很圆满,比、比篮球还要圆。”他笑得时候喜欢轻轻把头低下去一点,然后把你搂在怀里。


  篮球真是个很神奇的东西,虽然不经常接触,但是你好像和它有种不解之缘。六岁的时候,爸爸单位组织篮球赛,你和妈妈坐在观众席上大声地鼓掌欢呼喊加油,得了冠军的爸爸一把把你抱起来,举得高高的;十六岁的时候,喜欢的男生打篮球受了伤,他接下了其他女孩儿递过去的云南白药,你眼泪刷的就流下来;二十六岁的时候,在篮球场边的长椅上,你男朋友抱着你,你抱着篮球,在夜幕下安安静静地看着天空。


  你把女生的小心事悄悄告诉他,没想到,他的关注点竟然在十六岁时喜欢的那个男生是谁。真是烦死了。